第一日

 

        五月四日下午七時半左右,我和我爸登上B737型客機,這也是我們第一次搭飛機。

        沒有搭過飛機的人,總是比較大驚小怪。當飛機稍有異動或猛抖起來,我就會擔心起來,看看那些空中服務員是不是正走去準備臨去遺言的紙仔。但我卻不太緊張,因為我至少已做好所有交帶事項,臨行前亦把新作《三年下趣話》寄出了;新版詞庫亦剛製作好。現在去,也許是我遺憾最少的時候。

        有些人上機前或上機後會祈禱,祈求心靈平靜,祈求平安。但對於不信教,甚至有點抗拒和質疑宗教的阿東來說,這套並不管用。但阿東亦終於知道如何戰勝這種恐懼。第一,就是盡量交代好後事,及做妥未完成的東西。第二,就是握著她的手,只要握著她的手,內心就會微笑,即使去哪方,即使要去那個地方,也會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 三個鐘頭的機程,陪伴著我的是余秋雨的《山居筆記》和戴佩妮MD。此行我亦帶有陳奕迅的Shall We Talk、濱崎步的精選及紙筆。

        平安抵達北京。到達酒店時已近午夜十二時。

        北京天氣甚為乾燥。到酒店後我連忙倒一杯水給我爸喝喝。倒一杯水這麼簡單的動作,就可以表達自己的孝心,蠻划算的。相反,如果是他倒一杯水給我,卻像是應份的。同一個動作,價值卻有這等差別。

        好好睡一覺吧,明早七時Morining Call。